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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iveroo被英国高院问询! 骑手到底算自雇还是零时工?

随着网络时代不断发展,基于网络的共享经济商业模式也正蓬勃发展,而新冠大流行的出现,更是让部分共享经济行业赚得盆满钵满。

尤其是外送行业,在过去三年的时间里业务爆炸式增长,并且在短时间内催生数家行业领头羊,总部设立在英国的Deliveroo就是其中的一员。

尽管外送行业解决了部分社会需求,也让更多人能够“灵活就业”,增加自己的收入,但这种行业模式让从业人员没有相应的就业保障,存在一定的弊端。

近日,Deliveroo公司就面临着来自英国最高法院的问询,而问询的焦点正是Deliveroo旗下外送骑手的工作权利问题。

这一问题就牵扯到了外送骑手的工作性质界定的问题:是自雇(Self-employment)还是零时工(Zero-hour contractor)?

今天,丽莎和大家聊一聊有关自雇和零时工的话题,如果您是雇主,应该如何选择?

什么是自雇?

自雇(Self-employment),顾名思义,工作的雇主是自己,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自己为自己打工。

在英国,这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工作形式,有超过400万的自雇人士,并且这也是英国经济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2021年,自雇人士为英国经济贡献了3030亿英镑。

这么多人选择自雇的方式,自然是有其中的好处,比如:

决策自由:自己给自己打工,你将自己负责决策,不会受到上司或公司的束缚。

时间自由:工作时间,工作强度全部都自己来掌控,生活质量可能会更高。

无需通勤:很多情况下,自雇人士在家中就可以完成工作,无需每日的通勤。

薪水可观:理论上,自雇的情况下可以拿到更多的薪水,具备更大的涨薪空间。

工作满意度:选择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自主权更高,这种工作的满意度自然也会更高。

工作多样化:可以同时为不同的客户处理不同的项目。

一般来说,会计师、财务顾问、演员、化妆师、律师、私人医生、私人教练、插画师、室内和空间设计师、音乐家、摄影师、作家、平面设计师、体育教练、私人教练都选择自雇的方式。

需要注意的是,自雇不等于自行创立企业,开办公司,两者在法律角度上有着本质性的区别,在税务上也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选择自雇这种方式,也需要接受它的一些缺点,而这些缺点大多是因为自己需要承担更多责任而带来的,比如:缺乏员工福利、长时间的工作、需要自行纳税申报、更具孤立性、需要白手起家以及不可预测的财务状况。

因此,自雇的就业形式决定了它自身的优缺点,这使得它适用于某些行业,适用于一部分喜欢这种生活方式的人。

什么是零时工合同?

零时工合同(Zero-hour Contract)是雇主和雇员之间的一种雇佣合同,这实际上意味着签订零时工合同的雇主没有义务向雇员保证工作人时间,雇员也没有义务接受雇主提供的任何工作,同时可以自由地为其他雇主工作。

在自由市场经济中,存在着大量的临时性岗位,也有大量的灵活劳动力来进行补充。这种劳动力并不是我们所理解的“体力劳动”,实际上,很多零时工职位具有非常强的专业性质,英国大学的很多客座教授也是签订的“零时工合同”。

当然,这种工作类型也界定了零时工是一种需要“随叫随到”的工作,比如,口译员、客座老师、导游、DJ、安保、保洁和各类活动的临时工作人员等。

不过,这种工作模式在英国是存在争议的,工会、其他工人团体和新闻媒体将其描述为对劳动力的剥削。

零时工现状如何?两者有什么区别?

近些年来,有关零时工的就业权利问题一直成为广大灵活就业人员的心患。

根据英国特许人事发展协会CIPD的报告,目前签订零时工的主要人群是年轻人,特别是学生群体,而且签订零时工合同的雇员中,几乎五分之三为女性员工。

70%的零时工雇员从事着兼职工作,而超过78%的零时工雇员是全职工作,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即便是零时工的雇佣合同,但这仍可能是一个人的主要经济来源,甚至是一个家庭的重要收入。

但平均而言,零时工雇员的工作是非零时工雇员工资的57%(以小时为计算),并且零时工也不太可能获得非工资形式的福利,比如雇主提供的商业养老保险。

尽管近些年来不断有零时工的就业权利的问题浮现,比如Uber司机的就业身份认定,零时工享有的带薪休假问题等,但从近期英国就业法庭的判决来看,法庭给予零时工很大的支持,并且更加关注雇主是否遵守合同规定。

在上个月丽莎和大家分享的零时工案件(Harpur Trust v Brazel)中,点击这里回顾。零时工的带薪休假计算方式被英国最高法院明确:零时工有权依法享有每年5.6周的带薪假期,计算方式与其工作时间成比例而计算。

因此,对比自雇和零时工这两种不同的就业方式,自雇有着更好的灵活性,但需要自己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和纳税义务,能够赚取更多的薪水;而零时工的确能够享受相关的假期待遇,但实际上收入不及自雇,且同样需要自行承担纳税义务。

Deliveroo面对怎样的困境?

回到今天的话题,就外送骑手来说,到底属于哪种就业形式?

根据Deliveroo自己的说法,旗下的外送骑手是属于自雇的形式,Deliveroo的骑手可以在接受工作后拒绝,或者改变主意,这不会产生任何后果。

相较于Uber司机,这就大有不同,因为Uber的司机确认接单后取消订单的方式和次数有限,并且整个行程都由Uber来控制,最后由乘客评分。

这也是为什么英国高院为什么裁定Uber司机可以视作为工人“类雇员”的原因。尽管Uber声称自己是一个技术平台,但Uber在这个过程中参与的过程太多,包括设置费率、分配订单、指定路线,评级管理等等,Uber表现得更像是一位雇主,因此需要对司机提供必要得保障。

这样一来,Deliveroo的外送骑手就会面临一个问题,如果是自雇的形式,那么就是“自负盈亏”,没有所谓的病假、带薪休假,并且需要自来支付相关的国民保险NI,自己来计算所需要缴纳的个人所得税。

如果是每一天的每一个时段都能有订单尚且可以作为一个主业,但实际情况是,每一天都有低谷和高峰,低谷期可能完全没有收入,而高峰期时间有限又没办法照单全收,这是骑手们面对的困局。

对于Deliveroo公司来说,它如果为骑手提供更多福利,比如支付养老金等,那么从法律角度上来说,Deliveroo更像是一个雇主,这意味着它应该支付每小时的最低工资。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样的雇佣成本是不可行的。

从2016年开始,这个问题就一直在Deliveroo公司和IWGB工会(代表骑手和快递员的工会)斡旋。今年5月,Deliveroo做出了让步,和GMB工会签署协议,同意为9万名骑手支付最低工资,但协议规定只有在骑手工作时(如在餐厅取餐、交付餐品的路上)才能够计算最低工资。

也就是说,这一问题看似是外送骑手获得了最低工资的待遇,但实际上,如果没有足量的订单,和此前的别无两样,并且在休假的待遇上也没有获得保证。

而Deliveroo公司正面临高通胀、英国民众消费降级,订单大幅减少的困境,而这一问题又被英国最高法院问询,目前听证会的日期还尚未公布。

自雇还是零时工,作为雇主应该如何选择?

作为雇主,可能会时不时地需要一些第三方提供的短期服务,或是具有周期性的临时员工。

那么选择自雇人士还是零时工就成为了一个问题。

如果选择自雇人士,那么您和自雇人士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一种商业关系,需要在合同中明确您所需要的服务和价格,限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说明纠纷解决的方式等。

简单来说,您是付费选择自雇人士提供的服务。

如果选择零时工,那么您和零时工之间是一种雇佣关系,需要明确对方的工作内容以及薪酬,如果是有周期性的工作,那么您还需要计算零时工雇员能够获得的带薪假期,同时要对其健康和安全负责。

换句话说,您是聘请了一位没有固定工作时长的员工。

根据不同的用工需求,您需要自行判断其中的经济成本、管理成本和最终效果。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无论选择那种形式,您都必须要注意其中的合法性。

比如,不能违反与自雇人士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不能将零时工雇员的薪酬压低至国家最低工资以下,不能限制零时工雇员在他处工作等。

好的,关于“自雇”和“零时工”的问题丽莎就先说到这里,如果您对于文章内容,如英国劳工法、英国公司法方面有问题,或者其他英国法律方面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进一步咨询丽莎律师行。

任何英国税务方面的问题,也欢迎联系咨询丽莎会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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