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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万英镑遗产只留妹妹母女!英国知名作家怒上法庭

如果家中有多个孩子,谈到财产分配时,很多父母都会希望做到“公平”。但现实往往比想象复杂——感情的亲疏、长期的照顾付出、生活状况的差异,都可能影响最终决定。如果您只想把大部分甚至全部财产留给其中一位子女,那么就更需要提前做好充分、周全的安排。

否则,一旦处理不当,极易埋下纠纷隐患。最近,又有一位知名人士因遗产分配问题与家人对簿公堂。一场又一场官司打下来,时间、精力和高昂的律师费不断消耗,等到尘埃落定,遗产往往也所剩无几。

父亲只想把遗产留给女儿

加里·帕门(Gary Parman)是一位作家、诗人和哲学家,他出生于伦敦东部的普莱斯托(Plaistow, East London)。曾在英国广播公司(BBC)、天空电视(Sky TV)和独立电视台(ITV)都亮相过,在英国有点名气的。

他出版过所谓的“超验诗集”,声称自己的诗句并非单纯出自个人灵感,而是通过心灵感应,由来自“另一个时间或空间”的神秘存在传递给他。他自认拥有治愈能力和“第二视觉”。

而这一次让他登上新闻头条和其职业关系不大,而是家庭的纠纷。

2016年,加里的父亲特伦斯·帕门(Terence Parman)立下遗嘱。当时家中共有五个子女:加里、马克(Mark Parman)、杰奎琳(Jacqueline Parman)、杰玛(Gemma Parman)以及特蕾西·帕门(Tracey Parman)。然而,这份遗嘱几乎将大多数子女排除在外。

特伦斯决定把自己在伦敦东部斯特拉特福德教堂街(Church Street, Stratford, East London)价值约44万英镑的房产,以及全部剩余现金资产,留给女儿特蕾西和她的女儿佩奇·帕门(Paige Parman)。

除了几件“几乎没有价值的动产”外,其余四名子女几乎没有获得任何经济上的继承权。

当时,特伦斯仍然保持相对独立的生活。他在莫里森超市(Morrisons)做购物车整理工作,每周五天清晨上班,一直持续到2019年6月。辩方律师后来在法庭上表示,他独立管理财务,清楚自己的资产状况,也记得每个孩子的姓名、出生日期、住址以及他们子女的大致情况。

2020年,特伦斯被诊断出患有痴呆症,但家人称,他直到2017或2018年才出现记忆衰退的迹象。2022年2月,他中风。同年5月,特伦斯去世,享年83岁,遗产总额为451,840英镑。

父亲去世后,这份遗嘱引发了一场家庭纷争。

加里把事情告上法院

现年65岁、居住在诺福克(Norfolk)的加里决定走上法庭。他在伦敦中央郡法院(Central London County Court)代表自己出庭,质疑2016年遗嘱的合法性。

他请求西蒙·蒙蒂法官(Judge Simon Monty)宣布遗嘱无效,理由是父亲在立遗嘱时“精神混乱”,缺乏法律所要求的“遗嘱能力”,也未真正“知晓并批准”遗嘱内容。

加里声称,父亲在立遗嘱时已出现“确凿的认知与渐进性障碍”,对家庭关系和自身财产范围极度困惑。他还指控特蕾西在父亲晚年“洗劫”其银行账户,导致资金异常流失。不过,他也表示:“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仍然爱她。”

此外,他指出,遗嘱没有为一名患有唐氏综合症的孙子作出任何安排,而这名孙子在他看来一直深受祖父疼爱。他还提到,兄弟马克曾与父亲同住,遗嘱的安排一度令其面临无家可归的风险。

然而,特蕾西与佩奇坚决否认所有指控。

在庭审中,特蕾西表示,父亲在立遗嘱时头脑清晰,思维独立。她每天都会探望父亲三小时,陪他购物和社交。她否认挪用资金,只承认曾用父亲的银行卡为他购买日常必需品。

佩奇也作证称,祖父是一位热衷赛马的老人,喜欢观看经典电影,偶尔会进行最高3英镑的小额投注。她说,直到生命最后阶段前不久,祖父仍然能够独立照顾自己。

辩方律师汤姆·高斯林(Tom Gosling)强调,特伦斯在2016年启动遗嘱起草程序时,没有任何家庭成员参与,完全独立完成。精神科专家的证词也支持这一点,认为他当时精神状态正常。律师指出,遗嘱是死者“深思熟虑和独立思考的结果”,并不存在被操控的证据。

在庭上,蒙蒂法官总结加里的指控时说:“你认为账户里的钱不见了,是特蕾西和佩奇——或者只是特蕾西——拿走了,是这样吗?”

面对兄长的质问,特蕾西坚定回应:“我不同意父亲有意识混乱的情况。他直到2022年2月中风前都独立生活。”

案件的裁决结果,仍有待法院日后宣布。

丽莎评论

按照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法律来看,加里挑战的是2016年遗嘱的“有效性”,核心争点包括:父亲是否具备“遗嘱能力”(testamentary capacity),以及是否真正“知晓并批准”遗嘱内容。

这类案件的法律标准主要来源于经典判例 Banks v Goodfellow 以及成文法Wills Act 1837。根据判例标准,立遗嘱人必须在签署时理解自己正在立遗嘱、理解自己财产的大致范围、知道哪些人可能对其遗产有合理期待,并且不受精神疾病或妄想影响。关键在于“当时”的精神状态,而不是后来是否患病。

结合本案事实来看,特伦斯在2016年立遗嘱,而痴呆症诊断出现在2020年。英国法院一贯强调,后来出现认知障碍,并不自动推翻此前的遗嘱。除非加里能够提供有力的医疗证据,证明父亲在2016年已经严重认知受损,否则很难推翻遗嘱能力。如果如辩方所说,有精神科专家支持当时精神状态正常,再加上他仍能独立工作和管理财务,这对挑战方极为不利。

在举证责任上,一旦遗嘱形式上符合法律要求,法院通常会推定其有效,除非有充分证据动摇这种推定。

至于“未获知情批准”或“不当影响”的主张,在英格兰的证明门槛也非常高。家庭成员关系亲近、甚至在晚年协助财务管理,并不当然构成不当影响。法院要求证明的是“强迫”,而不仅仅是劝说或建议。如果没有明确证据显示特蕾西操控遗嘱内容,单凭怀疑或家庭矛盾,很难成功。因此,从现有公开信息推测,维持遗嘱有效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当然,即便遗嘱有效,加里理论上还可以依据Inheritance (Provision for Family and Dependants) Act 1975 申请“合理供养”裁定。这条法律允许某些家庭成员在未获得合理经济安排时请求法院干预。不过,成年且经济独立的子女在这类申请中的成功率并不高,法院通常更关注经济依赖关系和实际生活需要,而不是情感上的“公平”。

综合来看,我们猜测——如果没有新的关键证据出现,法院大概率会维持遗嘱有效,特蕾西和佩奇胜诉的可能性更高。这类案件往往耗时漫长、费用高昂,最终即便胜诉,家庭关系也已难以修复。

本案再次提醒大家,要避免这样的家族纠纷。第一,立遗嘱时尽量由独立律师起草,并保留详细的会议记录,必要时附上医生出具的能力证明。

第二,如果决定明显偏离“平均分配”,可以在遗嘱中附上一封解释信(letter of wishes),说明理由,以减少日后争议。

第三,尽早与家人沟通核心安排,哪怕不能达成一致,也能降低突发冲突的风险。第四,定期更新遗嘱,尤其是在健康状况或家庭结构发生重大变化时。清晰的法律程序、充分的书面记录和适度的家庭沟通,往往是防止亲人走上法庭的最好方式

好了,本期分享就到这里。如果您遇到与家庭法相关的任何问题,可进一步联系丽莎律师行,我们的家庭法律师可以提供专业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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