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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妈妈碰瓷神奇女侠?这场商标大战谁输谁赢!

为了保持商标的独特性,品牌方对自己商标的保护是格外敏感和警惕的。

有的时候在消费者看来,这两个商标好像没什么关联性,又不在一个领域内,应该不至于存在什么知识产权纠纷吧?

然而在品牌方看来,任何相似性,不论是形象、配色、内容,哪怕是背后的涵义有一点点擦边,都有可能成为侵权的理由。

这一点往往在影视IP中非常敏感,因为除了电影票房,影视IP的持有者还会通过IP本身塑造的形象来推出一系列衍生周边。如果其他厂家恰好就着自己的IP来擦边赚钱,对于影视IP持有者都可能存在潜在的威胁。

今天,丽莎继续与大家聊一聊有关商标的问题——《商标大会战》系列的第四期:美国电影制片公司DC漫画(DC Comics)与英荷跨国公司联合利华(Unilever)之间的商标之争(DC Comics (Partnership) v Unilever Global IP Ltd)。

一个是电影制片公司,一个是全球知名的快消产品公司,它们两个之间为何会产生商标纠纷?最后又是谁赢得了这场商标案?对于企业来说,怎样才算过分“擦边”,蹭了影视IP的热度呢?

案件背景:

2017年,DC漫画上映了一部超级英雄电影《神奇女侠》《Wonder Woman》。

但早在1941年的12月,神奇女侠的角色IP就出现在漫画中了。随着DC漫画不断扩大其超级英雄系列的电影宇宙,于是把这位“女超人”搬到了荧幕前。

作为女性超人角色,这部电影在当时受到热捧,在全球范围内收获了大批粉丝,扩展了DC漫画超级英雄电影中的角色,还拿到了8.22亿美元的票房收入,而它的续集电影《神奇女侠1984》也成功在2020年12月上映。

神奇女侠作为DC漫画近期的大作,其角色IP的影响范围是不容小觑的,因此,为了保护自家的IP,DC漫画早早将其名字“Wonder Woman”注册了知识产权。

另一边,联合利华嗅到了女权主义在全球的兴起,也欲意打造贴合女性的品牌商标,在2019年12月在英国注册了“Wonder Mum”(神奇妈妈)的商标。

注册的品类为第3类,包括肥皂、香料、精油、除臭剂和止汗剂、护发产品、染发剂、护发素、发胶、发粉、美发素、发漆、摩丝、发釉、头发保湿剂、发液、头发护理、头发干燥治疗剂、发油、补发剂、护发霜、沐浴(沐浴制剂)、非药物卫生制剂、护肤制剂、化妆品等。

然而,此举在DC漫画看来是一种商标侵权,因为DC漫画早在之前就将“Wonder Woman”的商标注册在第3、9、16、40类中,于是在英国向英国专利局IPO提出了反对。

神奇女侠or神奇妈妈,一词之差算侵权吗?

在英国注册商标时,英国专利局UKIPO会对当事人的申请的商标进行为期2个月的公示,如果有任何人要反对此商标的申请,必须在公示期内提出。

2021年6月,DC漫画向英国专利局提出反对,认为联合利华的“Wonder Mum”(神奇妈妈)侵犯了自己所拥有的“Wonder Woman”(神奇女侠)的知识产权。

DC漫画认为,依据英国《1994年商标法》的第5(2b),5(3)和5(4a)条的规定,联合利华的“Wonder Mum”(神奇妈妈)侵犯了自己的商标。

《1994年商标法》的第5条主要规定的是拒绝登记注册的相关理由:

在第5(2b)中规定:

如果新注册的商标与此前的商标相似,并将其注册在与先前商标所保护的商品或服务相同或相似的商品或服务上,那么新注册的商标将不会被注册。

在第5(3)中规定:

如果新注册的商标与此前的商标相似,并且此前的商标在英国具有声誉,在商标注册的范围内,新注册的商标会不公平的利用此前商标的显著特征或声誉,对此前的商标造成损害,那么新注册的商标将不会被注册。

在5(4a)中规定:

未注册商标或其他标志的权利是在商标注册申请日期或该申请要求的优先权日期之前获得的,那么新注册的商标将不会被注册。

上述的几条法规在此案件中,分别意味着:

  • “Wonder Mum”和“Wonder Woman”的商标存在混淆
  • “Wonder Woman”的商标在英国享有声誉
  • “Wonder Woman”的商标在英国有确立在先的权利,并具有商誉

然而,英国专利局驳回了DC漫画的反对请求。也就是说,一词之差在英国专利局看来并没有完全影响到DC漫画的商标和权利,是DC漫画小题大做了。

于是乎,DC漫画直接上诉到英国高等知识产权法院,对此案进行判决。

英国高院驳回上诉,做出裁定

2022年2月,这一案件正式在英国高等知识法院开庭。

高等法院在两个商标是否存在混淆,“Wonder Woman”是否有足够的声誉和商誉这两个问题上进行考量。这也是DC漫画上诉的侧重点。

尽管DC漫画进行在声誉和商誉上进行了相关调查,但是法庭给出的判决是出乎DC漫画意料之外的。

法庭认为:

“Wonder Woman”和“Wonder Mum”虽然在视觉和听觉上具有中等的相似度,但是两者在概念上的差异意味着两者的相似性较低,普通的消费者不太可能对两个商标出现混淆。

也就是说,当有消费者看到“Wonder Mum”的消费品时,他们可能不大会直接联想到“Wonder Woman”,因此,法庭驳回了有关商标混淆的上诉请求。

此外, DC漫画给出的证据中,数据仅显示了全球漫画书的大致销售收入,没有明确的数据表明“Wonder Woman”的漫画书销量,尤其是在英国的销量。

从这一点来说,DC漫画没有完全证明其商标在英国所售卖的商品和提供服务具有足够的声誉,因此,法庭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Wonder Woman”在英国的漫画行业中享有声誉的结论。

虽然,DC漫画有电影相关的广泛营销计划,比如电影角色的衍生品和周边商品,但是经过查证,很多与“Wonder Woman”相关的产品没有实际的“Wonder Woman”的字样,而只是用了其徽章或是其他标志,甚至更多是装饰属性,而并非表明商品的来源。

同样的,DC也没有给出相关的销售数据,来证明他们在英国的销售范围和影响力,因此,也不能判定“Wonder Woman”在英国有切实的商誉。

就此,由于DC漫画没能有效地证明“Wonder Woman”在英国的声誉和商誉,法庭驳回了DC漫画的上诉,联合利华可以继续注册和使用“Wonder Mum”的商标。

丽莎小结:

回顾整个案件,虽然英国高等知识产权法院驳回了DC漫画的上诉,这并不意味着“Wonder Woman”(神奇女侠)完全没有声誉,或是认为这部电影不够成功,也不意味着这个角色本身不被英国大众所熟知。

相反,不论是英国知识产权局UKIPO还是高等知识产权法院都是严格按照英国相关的知识产权法律进行审查。

这一案件的关键点在于,当反对某一项知识产权申请时,需要以具体和直接的证据来支持相关的异议。在本案中,DC漫画没能拿出具有支持性的销售数字,导致了其没能成功反对联合利华商标的申请。

除此之外,商标在注册之后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而是需要使用商标,扩大商标的影响力,而不是将其仅作为装饰性使用,这会大大降低商标的商誉,在商标销售和提供服务的过程当中,商家需要强调商标的属性,借此加强商誉,这不仅有助于企业的宣传和发展,也有利于商誉的体现。

这个要求其实很难理解。商标方注册商标的目的就是为了适用,为社会创造经济效益。如果一个人注册了商标,但是根据就不打算利用它来创造效益的话,这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对资源的浪费。这就好比是一个房子一样。您拥有它,但是不在里面居住,让它空置在那里。在某些情况之下,一旦有人占据,这个人就可能获得房屋的所有权。这两个法律规定的原理基本都是一样的,也就是尽量促使社会资源获得充分的使用。

对于普通的企业而言,联合利华在商标判断以及注册尺度的拿捏也是非常值得品味的。即便法庭认定两个商标的混淆的可能性不大,但仍会有一部分消费者有可能会将两个名字相关联。

当然,这并不是每一个厂商都能够把握好这个尺度的,稍有越界就有可能没办法顺利注册商标,甚至有可能被起诉商标侵权。因此,当您在为您的商标注册时,可以与专业的商业律师进行沟通,确保法律层面的可行性,并得到律师的专业建议,这对于品牌未来的发展时至关重要的。

好的,本期的《商标大会战》文章就到这里。如果您对于文章内容,或者英国知识产权法方面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进一步咨询丽莎律师行。

任何英国税务方面的问题,也欢迎联系咨询丽莎会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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