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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球队当信仰, 却丢了饭碗! 这事构成信仰歧视吗, 法庭怎么判?

2022卡塔尔世界杯昨日落下帷幕,阿根廷队时隔36年后再次夺得大力神杯,成为世界杯冠军。

36岁的梅西实现了他的梦想,填补他无数荣誉中的最后一个缺憾,当他亲吻大力神杯那一刻,他成为当之无愧的球王梅西。

阿根廷最后夺冠,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些把梅西当作偶像的人来说,会高兴呐喊,会举杯庆祝,但是对于那些被淘汰队伍的球迷来说,那种无力感和不甘心也是真实的。

当然,这种心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是发自内心地热爱自己喜欢的球队和球星。但如果有人说,支持和热爱某某球队是他/她的信仰,您会理解吗?

世界杯刚刚结束,丽莎今天和大家分享一个与足球有关的有趣案件(McClung v Doosan Babcock Ltd and others)。在这一案件中,索赔人认定对足球俱乐部的支持是自己的一种“受保护的哲学信仰”,而正是因为自己“信仰”导致自己的工作丢了,于是想要诉诸法律,通过《2010年平等法》为自己讨回公道。

那么,热爱一家足球俱乐部能否作为一种“信仰”呢?索赔人最后能否如愿以偿地获得胜诉,为自己的“信仰”伸张权益呢?

热爱球队42年,场场球赛不落

本案的索赔人McClung(下称“MC先生”)是格拉斯哥流浪者足球俱乐部(Glasgow Rangers Football Club)忠实球迷。

从MC先生8岁起,他的父亲第一次带他去看流浪者队对凯尔特人队的比赛后,他就深深地爱着了流浪者队,到现在整整有42年,可以说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有流浪者队的身影。

从11岁起,MC先生就加入了支持流浪者球队的团体,他也是MyGers慈善团体的成员,这一团体专为青年和高级球队培养足球人才。

除了2020和2021年新冠大流行期间,由于防疫限制没有到场观看比赛之外,MC先生几乎每个月至少观看1-2场流浪者队的主场比赛,还有零星的客场比赛。

每一次都需要提前几周买票,观看流浪者队的比赛是他生活中的乐趣,也是他的盼头。

正是这样的观赛频率,MC先生几乎把自己的大部分可支配收入都花在了观赛上。若是自己无法到场观看的比赛,MC先生也会提前确认好时间,并专门付费订阅了天空体育(Sky Sports),用以观看比赛直播,赛前和赛后的采访等。

他自己表示:“自己从未错过任何一场比赛。”

也正是这样的热爱,MC先生每年能够收到流浪者队寄来的生日贺卡,并且还会被邀请观看球赛。

不仅如此,MC先生认为,观看流浪者队的比赛是他的生活方式,是他生活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甚至是创造了属于他的记忆:“他和他的父亲观赛的感觉”以及“他和他儿子的亲子体验”。这对于他来说,就像宗教人士每周前往教堂一样重要。

就因支持流浪者而得不到工作?

MC先生是Doosan Babcock(下称“DB公司”)的分包商,DB公司是本案的被告,主要是为电力行业,比如化石燃料发电、核能发电以及石油、天然气和化石行业,提供建设、升级和售后服务的公司。

可以理解为MC先生是DB公司业态中一个小供应商,能够从DB公司方面获得小型的合同。因此,MC先生的工作繁忙程度完全依据项目进度,而收入来源更是仰仗DB公司经理的工作分配。

虽然英国职场中没有那么多“套路”,但是就MC先生和DB公司的合作模式来说,MC先生还是需要与DB公司的相关经理建立好牢靠的商业关系,甚至是私人关系,才能够拥有持续和稳定的收入。

然而,对接MC先生DB公司经理是凯尔特人队的球迷,凯尔特人队也是格拉斯哥当地的知名的足球俱乐部,两家球队可谓是同城劲旅,不相上下。

MC先生表示,正是认为DB公司经理支持凯尔特人队,而他支持的是流浪者队,两人可能出现了 “嫌隙” ,并且MC先生得不到新的工作指派。

这就直接关系到MC先生的生计,也直接影响到他能否前往球场观赛,以维持自己作为“信仰”一般的生活。

因此,MC先生发起索赔,认为他对流浪者球队的喜爱是他的“信仰”,而他因为自己的“信仰”在职场中遭遇了不公平解雇和歧视,要求就业法庭为自己伸张权益。

对球队的喜爱能算做“信仰”吗?

根据《2010年平等法》的规定,宗教和信仰是可以被视为受到保护的范围,对于信仰的定义如下:

  • 任何宗教信仰
  • 任何哲学信仰
  • 缺乏信仰

也就是说,MC先生认为自己对流浪者球队的喜爱,是自己的一种“哲学信仰”。

那么,MC先生的这一“哲学信仰”,符合法律上的依据吗?

就业法庭认为,根据《2003年就业平等(宗教或信仰)条例》和《欧洲人权公约》的规定,对于哲学信仰必须施加一些限制。根据此前的判例,法庭认为有以下5个限制:

1.信念是真实而且可以证明的

2.它必须是一种信念,而不是基于当前的状态的意见或观点

3.它必须是对人类生活和行为方面非常重要且具有实质性的信念

4.信念必须达到一定的连贯性、严肃性、凝聚力和重要性,必须与宗教信仰具有相似的地位和同源性

5.必须在民主社会中值得尊重,不与他人的尊严相抵触,不与他人的基本权利相冲突

在本案中,法庭仅认为MC先生对流浪者球队的喜爱只能构成上述标准的第一条,因为MC先生对流浪者球队的热爱是非常真实的,并且是可以证明的。

但是并没有满足其余4条的要求。就业法庭解释称,支持一支足球队不等同于一种信念,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球迷的行为方式具有相似性,并且具有连贯性、严肃性、凝聚力和重要性。

通俗一点来说,MC先生对流浪者球队的喜爱并不是全体流浪者球迷的统一行为,只能理解为MC先生个人的关心和喜爱,不能构成一种集体性的信念或哲学信仰。

除此之外,在民主社会中,对于流浪者球队的支持和喜爱并不会引起社会上其他群体的尊重。

举个例子来说,在西方有很多素食主义者,这种生活方式是具有一定的相似性、连贯性和严肃性的,并且能够在社会中引起尊重,这种生活方式对人类来说具有“更大的影响”。

反观本案,一个人对球队的支持,在法庭的解释中这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谈不上获得其他群体的尊重,这本身并不是一种哲学信仰。

因此,就业法庭不认为喜爱一支球队是一种“受保护的哲学信仰”,自然不存在不公平解雇和歧视的问题,MC先生在这场诉讼中败诉了。

丽莎小结:

作为热爱足球运动的国度,英国是现代足球比赛的发源地,还拥有多支世界顶级的足球俱乐部,培养出众多世界级球星。

英国人在这样的氛围下成长,很多人从小就开始喜爱某一支球队,直至其成家立业,也带着自己的孩子观赛追星,可以说每一支球队都有众多的“死忠粉”。

足球是很多人热衷的事情,在职场中,就有可能导致支持不同球队的雇员出现摩擦,也可能会导致根本不喜欢足球的雇员对其行为感到不满,甚至出现雇主和雇员之间的冲突。

本案其实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也受到广大雇主的关注,因为这样的问题在英国职场可能随时都在发生,尤其是类似世界杯、欧洲杯、英超联赛之时。

而本案的结果也是给广大雇主吃了一颗“定心丸”,因为在就业法庭看来,对于球队的喜爱并不是一种“受保护的哲学信仰”,也就不会构成歧视问题,因为一旦出现歧视问题,这种赔偿是没有上限的。

简要来说,在职场领域中,涉及足球队的纠纷不会有“歧视风险”。

但是,作为雇主,还是必须设立相关的规章制度,时刻提醒雇员尊重他人的重要性,虽然涉及球队的纠纷不会构成“歧视问题”,但是不尊重他人也可能会导致其他索赔,比如工作场所的欺凌行为。

在本案中,被告DB公司就应该针对MC先生的控告,对和他对接的经理进行调查,看这位经理是否因为和MC先生所支持的球队不同,而故意不给MC先生相关的合同。虽然严格按照合同来说,DB并没有义务必须给MC相关的项目,但是如果这种情况是属实的话,DB经理的行为的确是不妥的,是可能影响到DB公司的声誉的。

因此,雇主需要在雇员入职前的相关培训,确保雇员能够在有分歧时仍旧保持尊重,如果出现了不当的言行,雇主经调查后应采取纪律处分,并将调查过程和处理过程记录在案。

如果因此出现相关的工作欺凌索赔,雇主可以拿出相关的证据来证明自己对此了解,并且有所行动,而不是任由其持续发展,这样方能减少对雇主的追责。

当然,如果您是雇主或雇员,并且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可以随时咨询丽莎律师行,我们专业的诉讼律师会帮助您分析情况,给您相关的建议,防止小问题升级为诉讼案件,保障您的权益。

好的,关于“职场哲学信仰”的话题丽莎就先说到这里,如果您对于文章内容,如英国劳工法、英国公司法方面有问题,或者其他英国法律方面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进一步咨询丽莎律师行。

任何英国税务方面的问题,也欢迎联系咨询丽莎会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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